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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定不变的小窝,图/文/吐槽。中美日2D3D都有萌。

【One Piece/SZ】You're not alone(8-9)

标题:You're not alone
作者:Eilinna
CP:S/Z
等级:目前是PG
声明:架空现代。中南欧中等城市背景。Zoro设定为西班牙人,卷眉法国人,后面可能有轻微MZ,十分OOC,慎。以上,祝阅读愉快。

8
 
 
“‘你沉思的没有月光的夜晚,那透明而又闪耀的幽暗。’”
柔和的橘红色晨光顺着微凉的风泄入半敞的窗户。他向文火炖煮的锅内瞥了一眼,捻起三片肉桂放进熬制的汤头中,然后向后靠坐在灶台边缘,视线落回左手的书页上。
“‘常常我独自坐在屋子里,不用点灯写作或读书。我清楚地看见条条街路,在静静地安睡我看见……海军部的塔尖多么明亮。’”
……似曾相识的场景。屋内静卧着一片浓重的夜色,窗口可以眺望到的凌晨四点的塞纳河,水流声舒缓而静谧,街道空无一人,路灯透过黑色铁翼的装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投下一片霜白。
【……用来有计划地扼杀一切萌芽的快乐的时间。】
瞳孔急剧收缩,视野中模糊一片的文字又再度清晰起来。他回神看了看手中的书页,自嘲地苦笑。
“‘在金光灿烂的天空当黑夜,还来不及把帷幕拉上,曙光却已一线接着一线。’”
汤头的香味已经飘溢出锅,他合上书本放在一旁,在水池中清洗了双手然后拿起器具,将一块芝士仔细地擦成细丝坠入锅中。
臭老头要是知道自己不正经的现状,一定会飞过来狠狠踹自己屁股。
 
 
“不要乱动调料的位置科比,我会记混的!”Sanji冲着正在清理灶台的助手吼了一声,将手上的汤煲放在桌上,转身却看见橘红色短发的领班小姐正靠在门后的墙面上意味不明地瞪着他。
“啊Nami小姐,真高兴看到你。”他匆忙笑了笑。对方换了个姿势打量着他,笑容明媚却透出几丝危险的味道。“你迟到了。”
“我在尝试为你制作爱的料理。要不要尝尝新品种汤头?我还没给它起好名字……就以你的名字命名怎么样?来品尝属于你的汤头第一口吧。”他揭开汤煲的盖子,芝士和香草的馨香顿时溢满厨房。
“谢谢。我更关心的是你是否记得我们在拉菲的订单。”领班小姐从容地整理着领巾,语气却十分冷硬:“我不记得除了十二支一箱的五年份的拉菲,我们还定有一瓶1982年的。”
“啊,那瓶。”Sanji松了口气,“那是我顺便订的私人货物。”看到Nami愈发危险的眼神,匆忙补充了一句:“我将钱追加进货款里了,收据还留着。”
Nami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情要提前打招呼,混蛋,店长可是要追到我头上。”
“抱歉抱歉,”他诚恳地举起双手,“绝对没有下次。”
“你发誓?”
“我发誓。”
橘红色短发的女领班仿佛对这个承诺感到十分满意,于是瞥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出厨房。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汤煲,冲瑟缩在一旁的助手招招手:“过来,科比。”
对方犹豫地走到桌前。他揭开了汤煲的盖子,从橱架上取下一只干净的汤匙递给科比,微笑道:“试试看,我早上做的新汤头。”
男孩点点头,接过汤匙尝了一小口,眼中顿时闪现出不同寻常的光彩:“非常棒,先生。我敢说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汤头。”
Sanji习惯性地抚上下颌,笑意更深。
 
 
他又一次推开了CAVALIER的木门。
距离上一次踏入这家小店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他相信自己已经给店长的工作留下足够充裕的时间,但是他依然没有收到有关自己那把厨刀的任何讯息。
他走进店中时看到Zoro手头没有任何工作,就像任何一个普通商店的店长一般安静地坐在柜台中等待顾客的光临,这倒是罕见的场景。
他走到柜台前,却没有从旁边拉来那张惯坐的折叠椅,只是冲着对方淡淡咧开嘴角。“我的小朋友们还好吗?”
对方的反应也异常地平静。“再给我三天。”
他对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感到些微不满,但与Zoro两个月的相处经验告诉他想要掌握对话的主动权必须忍耐。于是他瞥了眼对方身后半敞的门,微微一笑:“我不知道这是个如此麻烦的工作,事实上我以为这周就能见到他们。”
“抱歉。”
……道歉也干脆得让人不悦。他皱眉望向西班牙青年,对方则毫无畏惧地迎上了他的视线。“我会修好它。再给我三天。”青年重复道。
他凝视着对方的瞳孔。青年深褐色的瞳孔在微光中泛出不祥的暗红光泽,但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瞳底铺列着毫无掩饰的坦诚。
Sanji不满的情绪渐渐被熄灭。他将视线转向悬挂着刀剑的墙壁,停顿片刻又重新落回年轻的店长身上。“我能不能——”他斟酌着词句,“——看你修它?”
这个要求他酝酿了很久,但不确定它是否在对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它对我很重要,另外我也对刀剑锻造有点兴趣。”
Zoro微微愣住,似乎之前并没有人向他提出过这样的要求。短暂的思考过后他仍然点了点头。
这个近乎无理取闹的要求被满足的过程太过顺利甚至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为了避免尴尬,他轻咳一声问道:“先开个价怎么样?”
Zoro看了他一眼,很快垂头下头去思索起来。有那么一会儿对方拧起了眉头,十分自然地咬上了手中铅笔笔尾的橡皮。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小动作,忽然难以自抑地微笑起来。
——和外表看起来相当违和的习惯呢。听说有这种小动作的人都有相当可爱的性格,简直难以想象。
对方仿佛注意到他毫无来由的笑容,匆忙放下手中的铅笔。他如预料中瞥见橡皮上残留着水光的清晰齿印,默默在心里笑得捶墙。
Zoro写了一个数字然后将便笺推送给他,他用一只手将纸两次折叠直接塞入胸前的衣兜。
“谢谢。我会准时赴约。”他冲Zoro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柜台,留下充满戒备的对方仍然在店中困惑着。
 
 
9
 
 
三天后的下午Sanji再次踏入CAVALIERZoro正站在柜台前,仿佛已经这样等待他很久。在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之前对方突然开口,直截了当地制止了他任何可能出口的话语。“跟我来。”
冲到喉头的问候被生生咽下,他仍然张开了口,努力搜寻着适合这个场合的表达。他注意到对方脚边的黑色的皮质提箱和鼓鼓囊囊的旅行帆布袋。“我们要去……旅行?”
“不,去工坊。”Zoro俯身拎起皮箱并将旅行袋背在身后,径直向门口走去。
他忍住一肚子的疑问跟着走出了门。对方转身给店门上锁挂上外出的木牌,确认他仍然跟在身后便朝着街口方向走去。
他们走了不到一公里,来到一间看起来像是被废弃了的旧仓库。Zoro走到仓库紧锁的大门前摸索了一阵,从衣兜中翻出钥匙打开门锁将门一把推开,生锈的门轴在转动中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在仓库外停下脚步,远远打量着这座仓库的外观。
“这是你的工坊?”他冲站在门口的对方喊道。
对方没有回答,将头向门内偏了偏。“快点进来。你工间休息的时间不长。”
“谢谢,真体贴。”他冲对方笑了笑,如预料中看到对方不予理会地转身走进仓库,很快跟了过去。
 
仓库内被打理得十分整洁。一只擦的锃亮的炭锻炉被摆放在靠近通风口的地方,上面装有风箱;旁边有一张木桌,上面摆放着铁砧和一只半敞的工具箱。锻炉附近有淬火槽,紧邻淬火槽还有一只盛满水的旧油漆桶,Sanji猜想大概是冷却池。
看得出Zoro花了不少心思把这间仓库打理成一个漂亮的工坊,而且差不多两三天就来做一次清洁工作——除此之外他无法为一尘不染的地面作出更合理的解释。
仓库的另一角摆放着工作台,台上悬挂着许多设计图纸。他走了过去,看到几只锻造失败的剑被小心地放置在角落,剑柄上也未沾染任何灰尘。
Zoro已经开始在工作桌前做修理前的准备。他脱掉上衣,从帆布包中掏出手套、工作裤和一条黑色头巾,然后将黑色皮箱的内容物仔细地摊放在桌上。Sanji最后瞥了一眼悬挂的图纸们,重新走回桌边。
“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过来?”绕过正在换工作裤的Zoro,他往桌子上看了一眼,顿时倒抽了一口气。“你,你该不会是……”
——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套刀具。
“买了和我那套一模一样的厨刀?!”
最后一个单词脱口而出,他怔怔地望向对方。Zoro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系上了头巾。
他试图让自己表现得冷静一点,但胸口某处却不可思议地加快了砰动的速度。“为什么?仅仅是修理而已,有这个必要吗?”
“有必要。”对方打开了风箱,在一阵巨大的噪音中冲他转过身。他费力地阅读对方开合的唇隙形状所能表达的单词拼凑出一句话:“……我没有修过厨子的刀。”
 
Zoro开口之前他识相地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对方眼神示意的安全区域内。
Zoro从帆布包中取过图纸认真看了一遍,将图纸钉在一旁的画架上推到刚好能够看清的距离,然后开始向锻炉中添加炭火。等待炉温上升的过程中他取出了那只损坏的厨刀,用火钳夹着放到一旁,边观察着炉火的颜色一边向炉膛中添加炭块,同时将另一缸晶体粉末加热成熔融的液态。
Sanji抄手站在不远处,视线紧紧黏在对方忙碌的背影上。炭火炙烤着仓库中燥热的空气,对方背部裸露的麦色皮肤上开始密密渗地出细小的汗珠,他如错觉般嗅到一丝咸湿的味道。
炉火渐渐达到亮红色,Zoro将刀身递进炉中加热,因缺损而厚薄不均的刀刃在加热了片刻后首先变成灼亮的橘红色。Zoro将火钳继续向前送了一点,让整个刀身均匀受热,直到刀身也开始泛红时才撤回火钳,然后将厨刀浸在熔融的盐溶液中。
整个程序看似简单却是个需要精力投入的活儿,几个步骤完成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工作像是告一段落,Zoro转身从旅行袋中翻出一条毛巾开始擦拭身上的汗水,他突然从红热的厨刀上抽回视线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对方。
青年的短发大部分被头巾遮盖,却有小片从鬓角露出,鲜嫩的藻绿色在黑色布料的衬托下格外晃眼。Zoro深刻的五官让黑色头巾有机会在眼部投下一片深色的阴影,瞳孔中隐约泛出的暗红色微光令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如同刀锋般凛冽。
“头巾很帅。”他由衷地赞叹。“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防止汗液滴在锻造的钢材上。”对方很自然地从工作桌旁拉过一张椅子朝他推了过去。“退火还要等一个小时。”
“谢谢。”他不客气地坐下,用下颌点了点浸泡厨刀的熔融液体。“那是做什么?”
“盐浴。退火时受热可以更均匀。”
Zoro始终紧握火钳站在盐浴缸旁观察着刀身的颜色,似乎没有休息的意思。他不想用没有营养的对话令对方分心,于是在等待退火的过程中开始百无聊赖地审视对方的背影。
青年背部的肌肉因长时间的紧张站立而虬结隆起,炉火橘红色的柔光顺着背脊漂亮的线条直直伸向收窄的腰际。
【……长期练习式刀。】
这样的想法闪过脑际,他凝视着对方光裸的背部,竟然有些出神。
 
一个小时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漫长。Zoro从熔融盐中取出厨刀观察片刻,将它平放在砧板上,转身从工具箱中取出一把尖顶锤,调整刀身在砧板上的位置并开始用力地敲击下去。
钢铁碰击的声音清脆地回响在仓库中。Sanji望着对方挥起落下的动作,仿佛胸口也随着铁锤的节奏有力地起伏冲撞着。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渺远,而他的视野中却总是无法避开那套摆放整齐的厨刀。
他从来没有想过Zoro会这样做,就像诸如初次见面的怠慢、酗酒等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而对方确实做了的许多事一样。Zoro总能给他乏味的生活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这次是真正的惊喜。
 
终于钢铁淬火的声音将他的神智拽回现实之中。Zoro将刀放回铁砧上冷却了一会儿,仔细地用一块麂皮擦净刀身上的指纹,然后将刀放回他之前送来时包裹用的棉布中递还给他。
他凝视了那把刀片刻,又将视线移向对方的脸,没有伸手去接。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将刀轻轻放回桌上,淡淡道:“你的重要的东西。使用时要爱惜。”
他抄着手转头望向仓库的窗口,仿佛从正方形孔洞中渗漉进的一小片惨白日光可以提供他片刻的平静。胸口有些微妙地砰动着。他竭力避免直面自己有一点点被感动的事实,然而这样简单直接的心情却无法轻易被忽略掉。
Sanji使劲咬了咬烟嘴,又将它从口中取出,忽然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毫无预兆地抬手搭住Zoro肩头,然后重重地将头搁了上去。
“绿藻头,我很感动,”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他无力地笑了笑。“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么做生意下去会亏死老本的。我那套刀的价钱可是比你的修理费贵一百倍啊。”
对方动了动肩膀,却意外地没有推开他。“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客气了?”Zoro用一只手解下汗水浸湿的头巾,甩了一下放在一边,也轻轻叹了口气。“我从一开始就没当它是工作,还原它本来的模样是我的个人兴趣,如果不能做到我会感到不安。笨蛋。”
……不安吗。
他伏在对方肩头,忽然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疑惑的视线,于是终于忍不住地抬头笑出声来,顺便狠狠地拍了对方几下。“你是个偏执的小怪物,Zoro,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思维逻辑。”
青年依然平静地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直到他终于收起夸张的笑声,回以同样平静而快乐的目光。“我也一样。”他凝视着对方在微光中泛着暗红色光泽的瞳孔,轻声说道。
 
 
  1. 2013/03/13(水) 14: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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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那些流逝的岁月。
然后,即使有再多遗憾也请面带微笑地挥手,同过去的日子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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