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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定不变的小窝,图/文/吐槽。中美日2D3D都有萌。

【One Piece/SZ】You're not alone(10-11)

标题:You're not alone
作者:Eilinna
CP:S/Z
等级:目前是PG
声明:架空现代。中南欧中等城市背景。Zoro设定为西班牙人,卷眉法国人,后面可能有轻微MZ,十分OOC,慎。以上,祝阅读愉快。

 
 
10
 
“……En un dia de estos en que suelo pensarHoy va a ser el dia menos pensado……”
收音机中沙砾质感的女声用舒缓的旋律吟唱着。他关掉灶火,将锅中熬制的酱汁均匀地浇在鹅肝和半颗切割完整的青苹果上,然后端起瓷盘走进客厅,在晨光中享用自己的早餐。
 
他已经在这座城市中生活了四个月。
Sanji并不确定自己离开巴黎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什么。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逃离。最初他只是迫切地想要脱离那座城市,在自己被无法忍受的庸碌溺死之前重获自由的空气,从背负着不愉快记忆的过去的生活中抽身。
他甚至从未为自由后的生活规划过什么。在他为重整人生收集够精力和热情之前,顺其自然是唯一的生活目标。
来到这座城市或许是六年以来他所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工作依然因循着在巴黎的厨师的职业,但是生活轨迹却已经同过去有了很大不同。他不再每天仅仅往返于公寓和餐馆之间,书店在足以令人遗忘的六年之后重新回到他的周程表中。他偶尔会走过皇后长桥,在艺术学院的小小雕塑公园里坐着抽支烟,看着年轻的情侣们躺在绿茵草坪上谈笑午憩,或者在校园的某张长椅上阅读一本海涅的诗集。
有什么仿佛早已死亡尘朽的东西重新苏醒,在被阳光烘焙的晨风中推开厚厚的余烬,再一次在内心某个柔软的角落萌芽。
将这份心情归还于自己的骑士用品店,偶尔他会这样假设,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顺遂自己少得可怜的好奇心而推开它的木门,生活又将与现在变得有多么不同。
尽管CAVALIER的店长脾气暴躁、说话刻薄、还是个无可救药的酒鬼,却在本职工作上认真到偏执,在兴趣爱好并没有多少交集的情况下,他们仍然算得上朋友——至少他单方面地如此认为。现在这座充满铁锈和酒精味道的复古小店几乎已经成为他每天消磨工间休息的固定场所。
来到这座城市之后所发生了很多预料之外的事,它则被列在整张清单的最顶部。
他不知道自己所期待的改变究竟是什么,但至少此刻他相信这就是他所期待的生活的原本姿态。
 
 
他捏着购物清单走进超市,在货架间挑选着需要的日用品。
当清单所列的几乎所有物品都躺在购物车中时,他划掉了清单的倒数第二项,然后走到了酒水的货架前。
“那家伙喝的牌子……”他仔细地扫过一排排酒瓶,皱着眉头抚上下颌。“没有了。”他从货架上取下一瓶摇了摇,在手中翻转着查看瓶身的标签。“不知道这种他喝不喝。”
他走到柜台结账,然后拎着购物袋离开超市,径直向着CAVALIER所在的方向走去。
“早安。”他推开CAVALIER的木门,对方正站在橱窗前擦着玻璃。看到他走进店Zoro冲他点头示意,然后将手里的海绵投进一旁的铁皮水桶中。“你倒是起的好早。”
“还好,要去早市买蔬菜。还有你的酒。”Sanji走到柜台前将购物袋放在桌面上,然后靠着柜台冲他笑了笑。“你昨晚又不在。”
“啊。有点事。”Zoro在一块干布上擦净了手走过来,在购物袋里翻找出两瓶啤酒。
“抱歉忘了说,今天没看到你喝那个牌子。这个牌子我喝过口感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合你的口味。”
“没关系。”对方扫了一眼瓶身的标签,将两瓶酒放进柜台,“我该给你多少钱?”
“太零了。和下次的份一起给我吧。”Sanji笑着支肘撑在柜台前,“既然每天都会回来的那么晚,白天出去买就好了。你这样的肤色不晒太阳也不会白的。”
CAVALIER修理过厨刀之后Sanji发现对方每周都有两三天提前关店,直到他晚上十点半下班时也没有回来。那时大部分便利店都已经停止营业,因此在他们彼此熟悉之后Zoro偶尔会托他第二天带几瓶酒到店里去。他并不是个会对他人隐私有强烈好奇心的人,尽管关于Zoro的谜团还有半数没有解开他依然没有主动询问过。
“忘了。”Zoro拿过柜台上一瓶还剩一半的啤酒灌了一口,转身拿过一本书递给Sanji。“你上次要的那本《Richard I of England》。书店没有?”
书页有些松散,显然已经被翻阅了不少遍。他将视线移回对方的脸,接过书夹在腋下。“谢谢,Robin女士那里的确没有。”
青年微微别过脸,重新开始准备店铺的清洁工作。“我最近暂时不用,你可以慢慢看。”
“我会的。”他冲对方粲然一笑,转身走出CAVALIER
 
 
刚走到公寓门口时便听见屋中响起电话的铃声。他不紧不慢地走进屋中并反锁好大门,将手中的蔬菜放在鞋柜上后走到沙发旁拿起听筒。
“哪位?”他将话筒夹在左耳和肩膀之间漫不经心地问道,一只手收拾着桌上的杂志。电话中即刻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暴吼。“臭小子你长大了?!敢一声不吭走了?你是看不起老夫觉得老夫找不到你这个死小鬼?”
他像遭受电击一般僵立在原地,匆忙抓住差点从肩头滑落的话筒,指节隐隐泛出青白。“……臭老头……你是怎么……”
“臭小子!注意你的称呼!小心老夫踢烂你引以为傲的屁股!”
 “我什么时候以屁股为傲了!”他下意识地大声反驳。
“看上哪个姑娘就这么撒手走人偷跑到这里了种马小鬼?孩子都带起几个了吗嗯?!”
“四个月是生不出孩子的死老头!”
“还是看上哪家姑娘偷跑了吧你这个没有上进心的败家子!至少给我领回来看看混蛋!”话筒中熟悉的声音此刻浓浓透着火药味,他甚至可以想象老爷子在电话另一端捋着编成辫子的胡子一副要生吞活剥他的表情。
“嘁!”愤懑地发出一声响亮的鼻音,他却在话筒这端低头微笑起来。“臭老头,我还是个厨师。”
“啊?!是吗?!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厨师啊?!”老爷子吼了几句,却突然安静了下来。“还是个厨师吗。哦……”对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仿佛是在消化这个事实,很快又换上愠怒的腔调。“臭小鬼,当厨子就给我好好干。在哪儿都要做个一流的厨师。”
他微微一愣,很快不屑地笑了一声。“不用你来教训。我一直尊敬这个职业。”
老爷子在电话那端轻咳了一声,像是浑身泄力一般,声音忽然变得疲惫而苍老:“那边,气候还好吗。”
“嗯。很好。”他垂下头,轻声回答。“比巴黎热。马上就要到夏天了。”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饮食还习惯吗,那边的食物比较辛辣,不过海鲜比较新鲜……”
“老头,我是个厨师。”
“咳,抱歉。工作什么的还顺利吧。”
“挺好。餐馆的领班小姐很漂亮。”
“臭小子,不愧是……”
“我没追上。她看不上我这穷蛋。”
“你这个废物。”
老爷子的声音透出一丝笑意,他也在话筒这端默默地微笑起来。
“不混出点名堂就别回来,臭小子。”
“不用你说,臭老头。”
“……还有圣诞节记得回家。”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电子台历,点了点头。“我会的。你也保重,老头。”
“咳。”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犹豫着说道:“还有,如果交了女朋友记得领回来看看种马小……”
啪。
他不客气地挂上了电话。想着电话那头老爷子暴跳如雷的情,他笑着倒进了沙发。
老爷子最终还是没有询问关于他离开的理由。
他感谢老爷子对他的选择的尊重,就像这些年他一直心怀感激地在老爷子的餐馆中工作,准备接手那家在巴黎的饮食业中具有重量级地位的餐馆一样。但他和老爷子自始至终都清楚地知道,光是收养之情感恩之心是无法将他栓在那片他还未寻找到意义所在的土地上的。
 
 
11
 
 
“您读了《Richard I of England》?”Robin整理着书架,忽然回头惊讶地望向Sanji。“市属图书馆里已经没有那本书,我家小店里也没有。您是从学校的图书馆里借到的?”
“不,是从一个朋友那里。”Sanji冲她微微一笑。
Robin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回柜台前坐下,向他眨了眨眼。“您经常提起的这位朋友,如不冒犯的话,我很好奇他的职业。看起来他也是位相当资深的中世纪文化爱好者呢。”
“相当资深。”他耸了耸肩,语气却十分愉快。“与其说是中世纪文化爱好者,不如说是刀剑文化爱好者,民间收藏家,私营刀剑博物馆长。”
Robin低头思考了片刻,忽然抬头微笑道:“所以,容我猜测一下,他是一家骑士用品店的店长?”
“天啊。你总是什么都知道。”Sanji忍不住惊叹。
“我想我知道是哪家店。”黑发的女店长用一只手撑起下颌,“毕竟这座小城市里经营古董刀剑的只有一家。”
“不,关于这一点你似乎有些误解,Robin小姐。”他故作正色地摇了摇食指,“他的店里的确有很多中世纪古董,但他只卖自制的工艺品。”
“非常有趣,先生。我想他也会很高兴能找到一个兴趣相投的交流者。”Robin轻轻勾起了唇角。
 
 
“你说过一文字是从老师手里继承的。”Sanji衔着烟卷站在墙壁前打量着那把式刀。
“是啊。”Zoro瞥了他一眼,突然恶狠狠地低吼:“敢在店里抽烟就杀了你。”
“我没有点烟。我只是嘴有点闲。”Sanji嚼着着烟嘴将头转向对方,忽然问:“所以你会用刀?”
“会。”
“这倒有点意思。”他摸了摸自己下颌上未刮净的胡茬,忽然微笑道:“能不能给我示范一下?老实说我是个黑泽明的粉丝,我从小就很想看别人在现实中使用式刀。”
 “不行。”对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他失望地挑起打卷的眉梢:“唉?就一下嘛。别这么吝啬。”
“不行。”
“拔个刀也好,刷一下……”他作出虚握式刀的姿势在空中比划着,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我说不行,别撒娇了小鬼。”
“啧。”他不屑地发出一声鼻音,脸上却依然挂着轻松的笑容,收手走到了柜台前。“说正经的,你的酒。”
对方伸手接过购物袋朝里面探了一眼,忽然微微皱起眉。“最里面的盒子是什么?”
“啊,那个。”他靠在柜台上微微一笑,“试试看,下酒菜。”
Zoro有点意外地看着他,他用下颌点了点那只饭盒示意对方打开它,于是Zoro照做了。饭盒里躺着一只小瓷盘,里面盛着浸渍在透明酱汁中的鱼子。
“我最近尝试着用朗姆酒和别的香料熬制酱汁来处理鱼子,去掉腥味的同时保持比较新鲜的口感。本来想让Nami小姐第一个试试我爱的料理,但是三番五次地被无视……来帮我试试吧。”他看着Zoro端起瓷盘端详了一会儿,拾起一旁的小勺舀了一匙放进口中。“怎么样?”
“嗯。”Zoro放下勺子,转身抓起酒瓶打开灌了一口。
“嗯是什么?能具体一点吗?”他微微皱起眉。
在他的目光逼视下对方重新拾起勺子尝了一口。“还好。”
“不用这么勉强。”他无奈地扶额,“给我一个最直接的感受就好。不用顾虑我的心情。”
“咳。”Zoro不自然地将头别向一旁以避开他的视线,有些尴尬地回答:“我吃不出普通鱼子的腥味。所以这个也没有吃出很大区别。”
“是吗。”他淡淡喃喃道,低头从胸口摸出烟盒,将口中衔着的烟卷放了回去。
“你那是什么表情,”对方的脸几乎别过了90度,搔着后脑的短发烦躁地吼道,“我平时也只吃的出来酸甜咸辣这几种味道,试吃去找餐馆里的厨子不更好,你是白痴吗。”
他愣了片刻,忽然伏在柜台上笑得浑身发颤。Zoro转回头莫名其妙地瞪着他,他终于喘息着将自己撑了起来。“你,你这个笨蛋。”
笑得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都说了不用照顾我的心情。”没必要把自己味觉缺陷的实话说出来吧,绿藻头。
他再度捂着自己笑得发痛的胃部低下头去,刚好掩住毫无笑意的双眼。
……一定有哪里不对。
 
 
Sanji收拾了东西从CAVALIER走出来,站在马路沿上看了看两边,向对面的餐馆走去。他径直走进餐馆的休息室,换掉身上的西装。在他关上柜门的一瞬,有人抵住了门板。
他转过身,看到故意发难的人后忽然暧昧地笑了笑。“我以为这是男更衣室。Nami小姐忽然对我有兴趣了吗?”
“还记得三个月前我说过的话吗?”橘红色短发的领班小姐冲他勾起唇角,“你似乎很频繁地光顾对面那家刀具店,现在变本加厉了。”转身走到长凳上坐下,双腿交叠。
他下意识地匆忙赔笑道:“抱歉Nami小姐,我发誓会更加认真地工作。”
“不,我没生气。”Nami摆了摆手,“我只是有点好奇。对面那家店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他偷偷松了口气,绕到长凳另一端坐下。“你不是进去过?”
“你是真的对古董感兴趣?”
“我说过了,文化交流。”他耸耸肩,笑道:“店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真难想象你会这么形容一个男人。”Nami瞥着他,他苦恼地揉了揉额发。“真伤人啊,我到底给你留下了怎样的印象,Nami小姐。”
“比你想的更糟糕。”领班小姐笑了笑,将一个包裹递给了他。“我是来替你送信的。有个烹饪比赛的电视节目,有兴趣参加吗?”
“什么?”他接过包裹,微微愣在了原地。
 
 
下班时他向CAVALIER的方向探了一眼,店内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灯光。
他捏着信封向公寓的方向走了回去,在自动贩售机前停下买了一罐啤酒,借着贩售机透出的光亮又看了一遍包裹上的名字,的确是老爷子的手迹没错。
他拉开啤酒罐的拉环喝了一口,忍不住皱起眉。不是习惯的牌子。
Sanji很快走回公寓,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了台灯。他瞥了一眼邮戳上的邮递时间,这只包裹是在上周老爷子给他打来电话之前几天寄出的。看起来老爷子有些话并没有在电话中和他详谈。
Sanji从口袋中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咬在齿间,深深吸了一口。烟流从鼻腔中缓缓滑出,他凝视着那只包裹,迟迟没有撕开。包裹呈现出一本书的模样。从形状与掂在手里的重量来看,他大概猜得出老爷子把什么寄了过来。
【……今日亲手将之埋葬。愿有一日在阳光下启封。】
他狠狠咬了一口烟嘴,将视线从包裹上挪开。
他抽完了一整支烟,终于起身打开窗户,屋内缭绕的白色烟雾立即向窗外涌去。他走回沙发前坐下,从茶几上轻轻拾起那把还未从棉布中取出的厨刀仔细端详。
他还不想回去,虽然他还没有找到留在这座城市中的理由。
 
  1. 2013/03/13(水) 14:5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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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eilinna
感谢那些流逝的岁月。
然后,即使有再多遗憾也请面带微笑地挥手,同过去的日子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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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爷终于成年了啊哈哈哈哈
FAVORITE:绘,文,吐槽。
DESCRIPTION:现实与网络走极端的多重性格精神分裂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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