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nks for the Passing years __【感谢流年】

驻定不变的小窝,图/文/吐槽。中美日2D3D都有萌。

【One Piece/SZ】You're not alone(16, TBC)

暂时就写到这里了……以后想填了再发。
16
 
 
【……当后人将Icarus当做一个死于偏执的逆反少年,总有人记得他像英雄一样振翅高飞的时刻,予以同情或嘲笑则是一件可怜可憎的事。……】
Sanji翻阅了两页日记,书脊的缝隙间还夹着星零的泥土,他烦躁地合上了它。
这就像是面对着那个盲目乐观、多愁善感、充满双鱼式浪漫幻想的六年前的自己,以一个疲惫的成年人的目光去审判它的天真。他一度以为自己埋葬在故土的日记是珍贵的回忆和年少的梦想,CAVALIER是唤醒他懵懂渴求的重生之所,然而现在他意识到它不仅唤起了自己旧时的梦,还唤起了莽撞冲动、患得患失等一系列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心情。
Sanji重重地向后倒进沙发,视线落在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上。六月的地中海空气中淡淡浮着海盐的味道,被阳光炙烤得燥热的风从窗隙中灌入房间。他看着浮尘在空气中做着布朗运动,感觉到皮肤上一层薄薄的汗液正将衬衫黏贴在后背上。
Zoro依然没有回来。这是第四周。
 
 
Robin小姐。”
“嗯?”黑发的女店长从书页上抽回视线,向伏在柜台上的Sanji投来问询的目光。
他张了张口,又蹙起眉头,最后将视线落在一旁。“……没什么。”
“是吗。”Robin索性放下手上的书托腮打量他,瞳孔中满盛着笑意。他从胸口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犹豫片刻又推了回去,“如果一个……朋友,突然一声不吭地从你眼前消失,这意味着什么?”
Robin微微沉吟,抬头道:“我会先想想我对他是否做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她忽然眨了眨眼,问道:“所以Sanji先生之前和他有过摩擦?”
他立即牵起一个苦笑,“摩擦算不上。当时我喝醉了,我做了点唐突的事不过那真的是喝醉了……他的反应很镇定,我以为他也……”Sanji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甚至连自己也无法肯定那晚的记忆是否真实。他当时一定是醉得很厉害。
“然后他就一声不吭地消失了?”Robin问。
“这个星期都不在。虽然……”他忽然顿住,随之陷入一阵沉默。
“虽然什么?”
【……虽然我们也还没有熟悉到互相通报个人行程的地步。】
他意识到了令人沮丧的一点。
Sanji将额头抵靠在手腕上,发出一声苦恼的呻吟。
——自始至终他都是个自作多情的蠢货。
Robin同情地看着他,放弃对他的遭遇进行继续挖掘。“光从目前的状况判断,可能性有两种。第一种,您唐突的举动冒犯了他,他因此躲着您。”她毫无障碍地说出了他的想法,黑亮的瞳孔与他视线相接,仿佛正透过角膜和房水阅读着他的心思,“或者,他只是有些私人工作,没有通知您罢了。”黑发的东欧美女用手撑着下颌,微笑着将头歪向一侧,“事实或许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糟糕。”
“是的。但愿。”他从手腕上撑起自己,冲对方淡淡苦笑,“我想他并没有重视我到如此程度。大概我还是有一丝希望?”
 
 
Sanji绕到商店里买了一包烟,在路上抽了一根,走到餐馆附近时将它按灭在一只垃圾桶的铁皮上,顺手扔了进去。
他站在餐馆前嗅了嗅自己袖子上的布料,确认没有沾染上太多香烟的味道才从容地推门走进餐厅。Nami换了一身漂亮的苏格兰格的小制装,正站在柜台外补妆,看到他走进来时愉快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你今天的制装漂亮极了。”他揣测着令对方一反常态高兴的原因,一边微笑着朝厨房走去,“我想我晚了一两分钟。”
“是的,不过早晨的货科比已经整理好了。”领班小姐用小拇指的指尖抹去微微出线的口红,然后合上了化妆镜,“记得去查工资,昨天下午应该已经打出去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Sanji冲她笑了笑,一只手搭上了厨房的门把,“我会的。”
“啊,还有,”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Nami转身叫住他,“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我看到对面那家店又开了。”
他如同触电般僵滞在门前,“什么?”
“店长是你的朋友吧,它之前是不是歇业了几个星期?”Nami走进柜台开始进行整理工作,漫不经心地问。
“抱歉,”Sanji将包丢在一张桌子上,唇角紧绷,“我出去一会儿,店长来了帮我顶一下,谢谢。”他转身大步冲出餐馆,Nami立刻在后面叫道:“混蛋,我要收费的!”直到目送他的背影穿过马路,领班小姐忽然轻笑着叹了口气,开始继续手头的工作。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了CAVALIER的门口,橱窗里“店主外出”的木牌的确被摘了下来,透过强烈反光的橱窗玻璃向店内探视隐约能看见柜台中坐着一个人,于是他深吸了口气,推门走进去。
木门被推开的一瞬凉气从昏暗的店铺中向外涌出,缓解了皮肤室外被艳阳炙烤的灼痛。他僵硬地望向柜台,藻绿色短发的青年正和往常一样在台灯的冷光源下清理一把匕首上的锈迹,闻声冲他抬头看了过来。
脚下仿佛生了根,一瞬的惊喜过后是措手不及的尴尬,心脏在不知不觉中跳动得疾速而沉重起来。
他未能替自己那晚越界的举动找到一个合理的托辞,甚至也还未能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Sanji第一次对店内昏暗的采光生出感激,这样对方暂时不会看到自己迅速涌上脸颊的尴尬的彤红。
好在Zoro只看了他一会儿便重新低下头去工作,漫不经心地打了声招呼:“你来得有点早。”
没有任何异状。对方似乎完全不记得那晚他做过什么般轻松自然。Sanji松了一口气,却隐约生出些微妙的失落感。他向对方走了过去,从老地方拎过一把椅子,反身跨坐在柜台前,笑着问:“你回来了。”
“嗯。”
“你突然一声不吭地外出,我被吓到了。”他斟酌着词句同时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谨防自己主动提及那天的私人晚餐,“这一个月很漫长。”
青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我说过了。”
“我以为……”他尴尬地摊了摊手,脸上却绽开了诚挚的笑容,“好吧。也许你说过。”
“我不明白。”Zoro看着他的表情,不悦地强调道:“上个月是六月。”
“哦,是的,六月。”Sanji笑了笑,脑中迅速搜索着一切与之有关的信息;然而十分遗憾,他一定在之前的对话中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内容。
“你见过他了?”对方突然问。
“谁?”思维过度跳跃,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Dracula先生?”
Zoro点了点头,微微拧起眉头,“他什么也没和你说?”
“事实上……他至少说了是你的叔叔。”Sanji将手插进兜中抵靠在柜台上,抬头向Zoro望去,“这是真的?”
“是真的。远房亲戚。”Zoro的眉头蹙得更深,“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没有。”Sanji耸了耸肩,冲对方微微一笑,“他说你不愿意主动提起的事,他从不过问。”
最后一个单词从唇隙间落下的一瞬间,Sanji突然想起了什么,像是触电般僵立在了原地。
【“偶尔会回西班牙看看吗?”
“一年回去两次。”
“圣诞节?”
 “六月也会回去。”】
……哦,上帝。Sanji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终于想起“六月”这个词听起来如此熟悉的原因,那是在他第一次得知Mihawk的存在的对话中对方曾经提及过的、一年两次的休假月。
Zoro的确说过,但是他自作多情地将担忧放在一些毫无根据的揣测上,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抱歉。”他闷闷地在指缝间说,然后将额头重重磕在柜台的台面上,“下次我会记得。”
Zoro打量了他一会儿,不耐烦地将他从柜台上推了起来:“快去上你的班,卷眉。”他正要转身,T恤的下摆却传来一阵阻力,低头看见对方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角。
“放手。”Zoro脸色隐隐发青。
“把你的手机告诉我。”Sanji仍然将脸埋在桌上。
“放手。”Zoro重复了一遍,用杀气腾腾的视线盯着对方的后脑。
“手机号码而已,别这么吝啬。”Sanji苦着脸从桌上将自己微微撑起,“至少别让我弄丢你。”
 
  1. 2013/03/13(水) 15: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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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那些流逝的岁月。
然后,即使有再多遗憾也请面带微笑地挥手,同过去的日子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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