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nks for the Passing years __【感谢流年】

驻定不变的小窝,图/文/吐槽。中美日2D3D都有萌。

[CONAN / 平新]东京时间4:28

永远17岁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感谢热爱CONAN的母亲大人将我推上歧途!(大误)


以下正文



         “铃————”

         “铃铃————”

         “铃——”

        

他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费力地将意识从昏沉的睡梦中拽回现实,棉质睡衣贴在肌肤上的感觉仍然真实。然后他懒洋洋地侧了侧头望向窗口,天空还是一片幕蓝。

有气无力地将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索一阵终于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他将手机翻出来晃悠悠地举到半空中,发现屏幕上闪动着一个未接来电。

服部平次。

他视线涣散地盯了那个名字片刻,把手指插进发丝间随意地捋了捋,又将手机放了回去。翻身,继续睡觉。

 

 

“铃————”

         “铃铃————”

        

这一次他还没真正进入睡眠中,手机又一次响起。

耳边一声接着一声,就如同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耍横的恶妇人。

他惺忪地睁开眼睛半坐起身,一瞬间因为低血糖被晕眩逆袭了大脑。努力驱散眼前昏黑重新拿起手机,上面依然是服部平次的名字。

他把拇指放在通话键上足有十秒钟,才终于按了下去。

“喂工藤,你还没起吗?”

“……”

“我正在米花车站啦,快来接我!”

“……##

他果断地按下挂断键,在将手机重新扔进抱枕堆之前最后瞥了一眼屏幕。

        

最后通话,04:28 A.M

 

东京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八分。东方鱼肚白,天空无云,晴。

 

 

他将脸深深埋进松软的枕头,长长出了一口气,安心地盍上眼。

房间里的昏暗渐渐沉淀,迂旋在床沿。寂静依然占据着整个空间,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竟也变得滞缓沉重,仿佛每一次金属齿轮碰撞的脆响被无限夸张地拉长。

度过每一分钟都像忍耐了一个世纪。

十分钟后,他终于还是坐起身,重新在抱枕下一阵摸索,将手机翻出来。调出已接来电,拇指微微迟疑又按下。

“嘟——”

“喂?”

“……你刚才说你在哪儿?”

 

 

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赶到了米花车站,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眯着眼搜寻对方的身影。

凌晨四点多的米花车站过于清净。

几个清洁人员拖着墩布慢悠悠地从站台走过,身后留下长长几道交错的水迹。睡在台柱下的一个流浪汉忽然翻了个身,隐隐约约哼着谁也听不清楚的呓语。

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寂的车站内回响得异常清亮。

他随意瞥向脚边,泛光的地板依稀映出自己瘦长的身形,一抹制服的深蓝色忽隐忽现,居然有点寂寞的味道。

天边渐渐染了明亮的霞色,旷大的空间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他正要继续向前走去,冷不防被一只手搭在了肩上。下意识地猛然转身,视野意料之中被一张小麦色灿烂笑容占满。

“哟,工藤,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

他轻叹了口气,毫不避讳地用一脸惺忪睡意迎向精神抖擞的关西大男孩。“……想听我怎么评价你的这种行为吗?”

“啊?”那张脸上的笑容开始向着不可理喻的灿烂趋势继续深化。

“……扰人清梦。”

“哎呀,那真是抱歉。”服部抬手摸了摸后脑,语气中却全无歉意。在他几乎要给对方一记白眼的时候,始作俑者却将两手搭在他肩上向前推去。“总之赶紧去你家吧,我快困死了,在这边破了一晚上的案我连一分钟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你那像是困死了的表情吗?

如果可以他大概会狠狠地咬对方一口,但还是忍住了。

……仍然好困。

 

 

他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旋转,弹簧发出清脆的喀嗒声。门被推开,天光瞬间将惨白色矩形和两条黑色人影投在浮着微尘的木地板上。

习惯性地低头看了看表,刚五点出头。

他昏昏沉沉地走进客厅的阴影中,从服部手里拿过行李扔在沙发上,然后径自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喂喂……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要注意关门!”不速之客仔细地将门锁好后才急匆匆地跟了上来。“还有,我睡哪啊?”

他瞥了对方一眼,刚要开口却又一次觉得两眼发黑。低血糖加睡眠不足的双重作用就是让他不得不将自己撑在了楼梯扶手上。

纵使神经大条如服部平次也看出了状况。他听见背后一阵快如疾风暴雨般的脚步声,对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自己旁边。

“你没事吧工藤?”一只搭在肩上的有力的手和意外严肃温柔的关怀语气。

他微微有些惊讶地回望向过去,尽可能礼貌地打量着对方那副出现几率不高于全日食的紧张表情,忽然对其今晨那些骚扰嫌疑极重的举动有了一丝原谅之心。

“……如你所见。”

他刻意避开对方关切的视线,转头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继续向楼上走去。“客厅或者书房,两个沙发随便你选。”

对方拉着脸跟了上来。“拜托工藤,我好歹也是工作了一晚上没睡上觉的人呐!再怎么睡肯定也补不回来你还忍心继续剥夺我的睡眠质量吗?”

“……吵死了。”

这回太阳穴真地开始一跳一跳地抽痛,他模糊地考虑两个青春期的男孩睡在一张床上是否有不良影响半晌,最终还是屈服在低血糖的晕眩和四肢无力当中。

“……事先说明,我屋里没有多余的被子。”

他一边咬着牙一边打开卧室的门,选择性忽视对方一脸欠扁的惊喜表情。

“我知道了。”

他听见服部平次轻手轻脚地跟进卧室并再一次充满责任感地关上了门,自己随意地扯开领带将制装外套扔到一边。从床上拎起一个抱枕向后丢了过去,他甚至懒得确认目标是否接住就倒在了床上。

身后的确传来某人被迎面击中的闷响,受害者刚刚从牙缝中呲出几个音节就突然没了声息。木地板发出受压的嘎吱轻响,一会儿那声音来到了自己耳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工藤?你睡着了吗?”

他疲于理会。

于是后颈的温热气息忽然撤去。一阵布料摩挲的细碎响动,被子被人不算温柔地覆在了身上,微微有些闷热。但他决定不将它掀开。

睡意很快如潮水般袭来,他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瞬记起今天是周六。

……还好,可以一直睡到十一点。

 

 

落在眼皮上的刺眼阳光结束了他的睡眠。

然后一阵恶心的晕眩翻涌上来,他意识到自己浑身闷热难耐,颈口黏腻着半干的汗水和发丝。中暑迹象的罪魁祸首是身上的被子。

他习惯性地将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索,却忽然想起手机放在外套里。于是他微微挣扎着将头向上仰了仰,刚刚好能看到床头的闹钟,上面的时针正在十二点前后打转。这时稍稍清醒了些,他才想起其实自己戴着手表。

身后穿来一阵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轻轻掀开被子,他谨慎地从床上坐起。忍不住向身边瞥了一眼,对方竟然面向天花板地直直躺在床上,中规中举地占距了床的二分之一。那样子活像挺尸。

他凝视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笨蛋。

 

 

他在浴室里将衣物脱了整整齐齐地叠好,探出手去将它们放在浴室门外的衣柜上。等他穿着新衬衫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时,发现对方正坐在床上看着他,眼中居然有种……失落的神情?

他还是无视掉那个分外欠扁的眼神径自向床头走去,从床头柜里翻出空调遥控器顺手按了开关。

“……你可以去洗了。”他拉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一件黑色T恤衫和一条牛仔裤丢了过去。这一次服部稳稳地接住,神色却有些不安:“我行李里有。”

“……赶快去洗吧,我们得吃午饭。”

他重新仰躺回床上,长长舒了口气,享受着迎面扑来的冷气。未干的发丝贴在颊侧,湿湿凉凉。

关西男孩难得犹豫片刻才分外蹭进了浴室,那表情扭捏得让他顿时生出“我没兴趣看你走光啊白痴赶紧去洗啦”这样的想法,然后很自然地将这一想法也表现在了眼神当中。对方一定是读懂了,所以最后消失在浴室门后的速度就像是电影放了两倍快进。

趁对方去洗澡的时候他用座机叫了外卖,然后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调了整整三圈台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体育节目,最后终于停在一部悬疑片上。

 

JASON说他当时不在现场!”

“算了吧PALE,你怎么知道他没在说谎?”

“但是当时JASON确实和MERRY在一起,她可以作证!”

“她不能作为证人啊,因为她和JASON的关系众人皆知。”

“好吧无论如何这是个无耻的诬陷。”

“你该庆幸他被栽赃的是桩盗窃案。”

 

他呆滞地望着闪烁的荧幕,思绪却被浴室里传来的闷闷的落水声牵走。

卧室里的冷气机依然在工作却不能阻止浴室飘出的湿热水汽在屋中弥散,渐渐地他开始感到空气变得潮闷,仿佛皮肤再一次回归湿粘。

浴室里的连续的水声总是被障碍物打乱节奏,他甚至能够想象出对方修长健硕的体态和小麦色的紧绷皮肤。然而他知道那只是个毫无理由的幻觉,甚至带了几丝审视的意味。

关于这些,他还记得上一次两人各自带着女友碰巧在度假海滩相遇的情形。对方肆无忌惮地将手臂勾在他的肩膀上,两片赤裸皮肤接触传来的温热反倒让体温偏低的自己冷不防浑身一颤。

他是个习惯独自生活的人,对于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总有些微微有些窘迫的不适。跟毛利兰交往这么多年他知道自己决不是主动的那个,而青梅竹马顶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有意无意的拥抱——他还从来不在夏天穿着T恤的时候做这个。所以他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服部平次就像是一杯水遇到什么人事都能充当良好的溶剂,前一分钟还在“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而下一瞬就已经和别人勾肩搭背地谈笑起来。

……然后思路被戛然而止的水声打断。

服部出来的时候显得大方自然多了。他微有一丝不屑地抬头瞥向一脸灿烂傻笑的对方,打算小小嘲笑一番对方刚才的表现,却突然发现这个青春期的关西大男孩竟光着上身,皮肤上仍然残留着水珠,顺着肌肤的弧线滚落。

下意识地在第一时间转回头来,居然还有那么一点窘迫的血液上涌。过了几秒钟终于又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尴尬究竟多么可笑。他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试图尽快恢复平静,后脑勺却像是长了眼睛般,仿佛能够捕捉到罪魁祸首唇角正勾着恶质玩味的无声微笑。于是他这一次面无表情地重新转过头去,赶在对方匆忙收起得逞笑容之前淡淡翕动唇瓣。

 

“……赶紧去把衣服给我穿上。”

 

 

十分钟以后两个人坐进了厨房里享受起一顿不算丰盛的午餐。

他不紧不慢的用餐却拒绝进行任何无意义话题的聊天,脸上风轻云淡却分明流露出气闷的味道。

厨房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作响,对方将筷子举到碗檐盯着他不再动作,那表情先是猎奇然后是偷乐,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地在他对面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前仰后合。

他继续埋头吃饭,不小心听见筷子在自己手里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

“我说,你还在因为刚才那件事生气吗工藤?”

他在将一口饭咽进咽喉的时间中认真考虑了一下是否接下这个话茬,终于还是决定制止它继续发展。

“吃饭时说话会消化不良的。”

“哎哟算了吧工藤,这样多没气氛啊,会影响我食欲的。”

“那很好啊,我们速战速决然后赶紧去做正事吧。”

第一回合对方战败,脸上却完全是一副欠扁的“再接再厉”的表情。

“今天你有安排吗?”

“……没有,但也请不要随便给我的时间表里乱插东西。”

“那着什么急呢,吃得太快也会消化不良的。”

“我认为目前进食速度很正常。”

“可是工藤,你难道没看过那篇医学杂志上的报道吗?心情也会影响人的消化的。”

“心情不好和无聊是两种东西,后者是不会引发消化问题的。”

“……不要说得那么尖刻嘛,工藤。”

第二回合对方依然战败。

于是赶在第三回合对方无意义搭讪展开之前他决定还是将话题抢到自己这边,既然无论如何都必须聊天才能顺利地将饭吃下去的话。

“你昨天究竟查了什么案子,会跑到东京来?”

语气却分明流露出“竟敢在我地盘上接案子胆子不小啊”的十足火药味。

服部终于表现出一些心虚地回答:“其实是因为案件发生在我的远房亲戚家。”

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表示怀疑。“你什么时候有了关东的远房亲戚?”

对方小小抗议:“……为什么我家在关东就不能有远房亲戚?”

“那为什么你还要跑到我这儿来住?”

“拜托虽然已经结了案怎么说那也是栋发生过命案的凶宅我怎么能住得下去?”

“既然是你家亲戚委托了你总也要解决你的住宿问题吧?你就这么出来难道他们就放心?”

“……都说了是远房亲戚,关怀至好也不过是后爹后妈级的。”

为避免再入歪道他放弃继续就这个问题展开深入讨论,重新接回主话题:“究竟是什么样的命案?”

“情杀,我的表表表表妹在昨天早晨被发现在院子里的一间废仓库里上吊。”

“喔。”眼神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致。“那你是怎么判断她是他杀而不是自杀的呢?”

“说句老实话,她自杀的理由到是很充分,她正和一个落魄画家热恋中,可惜遭到家人极度反对。以前为这件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也有好几次了。”对方随意埋了几口饭,咕哝着继续说,“结果后来这个画家又和另一个有钱的千金小姐相好,她知道了就对他纠缠不休,弄得他十分烦躁,到最后就是这个结果。我一看尸体的姿态就觉得事情不对,因为比起一般上吊的人头颅下垂,死者的头到有点上仰,这应该是被绞杀的姿态。而且她颈部的勒痕一圈都差不多深,如果是上吊而死,一般咽喉部的勒痕会比后颈更深些。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是一起他杀。”

“哦?你又是怎么推断出凶手就是那个画家的呢?”他用手斜撑起脸,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对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视线落到自己敞开的领口处。

“……啊,那个啊。因为案发十分钟前,我那个表妹窗口的灯一直是亮着的,而且有人影在屋里走动,而那个时间段这个画家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在酒吧里喝酒。但当我发现那个人影和灯的机关后,我就意识到那个女孩应该在推测案发时间前一个多小时就已经被勒死并悬挂在仓库里。而这样一来,画家的不在场证明就不成立了。”

“你用了几个小时破这个案子?”

“从昨天晚上8点一直到给你打电话的前一个小时。”

“我是否该说句‘辛苦了’呢?”

“……算了吧,听你说出来完全没有宽慰感。”

他也就一脸无辜地点点头,仿佛若有所悟——然后起身将自己的碗筷放进洗碗池,转身去冲咖啡。“吃完了自己把东西收拾进去,服部。”

对方居然乖乖照做,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倦懒地倚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呵欠。

“听着自己被别人叫着姓感觉真生疏啊……我说工藤,不如让我叫你新一吧,这样听着多亲切!你也来试试叫叫平次看来改善一下气氛?”

“……什么气氛?我觉得现在挺好。”

“哎呀两个人在家就要有家居气氛啦。”

于是他头也不回地淡淡甩话回去。

“随便你,你愿意充当小兰还是我妈?”

当事人闷闷不乐地垮下了脸。

“……你还真是没有幽默感。”

“收起你那六十年代的关西幽默吧,我跟它有代沟。”

 

时钟仍在空寂的房间中滴答作响,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窗打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橙黄色的明亮。

空中漂浮着咖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探触鼻息。有种分外温馨的味道。

 

“……。呐,工藤。”

“……什么事?”

“送我去车站吧。”

 

 

磨磨蹭蹭打打闹闹,将近两点钟吃完饭,等到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时针已经迫近四点。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脚步却凝滞而又缓慢,沉重地仿佛被什么粘黏在地,不情不愿地抬起又落下。

他第一次意识到没有对话的两人之间氛围是多么尴尬可怕,然而此时的空气氤氲着庄严凝重,仿佛这是一次神圣的旅途。这种气氛太微妙,甚至飘着几丝暧昧的情绪。两人始终保持着微微前后的错位,谁也不去偷看对方的表情。

他想要放松一些,却不知如何开口。

终于挨到了车站前的一条僻静小巷,他仔细斟酌,终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我可不可以就把你送到这里?”

……不太习惯同人告别。

         关西大男孩却突然一脸灿烂地抬起手,重重在他背后拍了几下。

他惊异于对方手上的力道并且在肺里最后一点空气被呛出去之前努力地思索能够用来形容这几掌的准确词汇。

狠辣地、恶意地、玩劣而毫无顾忌地。

他绝望地想象着自己后背的皮肤上会留下刺眼的红掌印,然而此时那几十平方厘米的皮肤早已麻痛得没了知觉。胸腔里显然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气,但是身体仍本能做着该有的反应——咳嗽。就在他强忍住给服部平次一记白眼的欲望专心于这项几乎要将他的内脏都翻出来的事业时,对方突然一把揪过他的领子,将嘴唇贴了上来。

         他猛然愣住,甚至忘记接吻本该闭眼。

         于是他就那么僵直地站在原地,瞪着服部平次放大的脸,大脑里乱作了一团。

        

         接吻的第五秒,对方的手松开了他的领子,转而环上腰。

         接吻的第十二秒,他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仍然睁着眼,对方却闭着眼睛完全是一副陶醉其中的欠扁表情。

         接吻的第十五秒,他还是把那个忍耐已久的白眼抛了出去,虽然他知道对方看不见。

         接吻的第二十秒,他被挑逗得忍不住张了口,于是对方的舌迅速探进来。

         接吻的第二十三秒,意识渐渐模糊,力气几乎被从身体里全部抽走。对方拥得更紧了。

         接吻的第三十秒,他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这才想起方才开始接吻前那一阵狂咳后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一口气。

         接吻的第三十一秒,他开始在服部的手臂间挣扎。没有用。

         接吻的第三十五秒,眼前已经有些发黑。于是他试图用更大的力度挣扎,依然没有用。

         接吻的第四十秒,他开始咬牙切齿地考虑是否要狠狠踩对方一脚或者来一记肋下肘击,忽然发现没有空间。

         接吻的第四十三秒,他努力将头向后仰去试图摆脱对方的唇,失败。

         接吻的第四十五秒,他满脸黑线地蓄积最后一点力量。

混蛋,你就不能睁眼看看吗?!

         接吻的第四十八秒,他终于还是狠狠地咬了服部平次的舌头。

        

         意料之中,胸口的压力忽然撤去,呼吸器官重见天日。

         他扶着墙大口喘息着,眼前仍然冒着金星。

         大脑抓紧一切重新获得氧气的机会来思考究竟是该给对方那张欠扁笑脸一拳还是干脆用脚去踹,最后的结果是他抬起头,眼前瞬间晃过关西大男孩那张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的小麦色面孔然后又变成了对方肩头的布料。

         他,居然,在被强吻后又被强抱了。

         在他真的快要暴走时,对方的鼻息突然喷过耳侧的皮肤。

        

“呐,工藤。……”

        

         他从未听过服部如此低沉温和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从对方的胸腔中发出,共振一直传到他的胸腔,回荡着令人心颤的嗡鸣。这绝对不像八点档男主角的深情表白,显得过于质朴甚至简单。

         忽然有一瞬间恍惚,于是他渐渐平复了恼怒,不由自主地反抱住对方后背。

         鼻腔里充满了少年独特的汗液气息,擦着鼻尖的棉质布料透出灼人的热度。他觉得自己仿佛要融化在对方的体温当中,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简直……像幻觉一样。

         他仍然在等待那种声音,却没了下文。

        

东京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八分,夏蝉吵人,闷热。

        

         突然脑海里闪过什么,让他清醒过来。

        

         “……你刚才是不是打算先杀后奸啊?”

冷不防冒出一句。声音闷闷的,是半张脸被压在对方肩膀上的结果。

         “哎?”

         服部惊讶地微推开他,几秒钟后又一副“哎呀我想起来了”的欠扁表情,嘴角一扬扶了扶帽子。“刚才真是抱歉,因为太激动所以没控制好力道。”

         “……所以那几下也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他又有想要白对方一眼的冲动。

         “啊,那个啊。”

         对方突然侧了侧身。

         他迷惑地追望过去,发现那个关西第一少年侦探的大男孩正迎着刺眼金黄的夕阳,英姿飒爽。

“是在吻你的前三秒才决定的。”

         那张迷倒一片关西女生的脸上是异常稳重成熟的笑容。

         他又一次愣住了。

         稳重成熟的笑容。

         稳重……而且成熟的笑容。

         看起来……非常有让人安心的感觉。

就好像漫画中热血而且坚毅的男主角用眼神和叉腰笑一本正经地宣示“请放心地将下半生托付给我吧”,而背后居然的确是应景的夕阳。

简直是青春得想让人流泪的场景。他一辈子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真地碰上一回。

        

然后他又一次反应过来。

 

……这种笑容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个家伙的脸上啊?!

他重新收回视线望去,果然看见对方唇角弧度里渐渐荡漾起玩劣。

 

我居然信了他……我真是个傻瓜。

 

“……不要笑得那么白痴,我会忍不住想踹的。”

“……你这是在害羞吗工藤?”

 

……真是没道理可讲的家伙。

看着对方一副发现新大陆式的惊喜表情他头痛地扶额,手抬到半空却还是转向领口,松了松领带。

头……好热。

他昏昏沉沉地祈祷自己真的不要面部血液循环过旺再引起什么误会。但是究竟为什么突然觉得如此燥热却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呐,工藤,这不是我的初吻。”

……我当然知道,不然你哪学会那么熟练的吻技。

“……这也不是我的初吻。”

 

“……”

……请敬业点谢谢你那像是失落的表情么。

“……”

 

“……我真的很喜欢你,工藤。”

……你已经不是第一遍说了。

“我知道。”

 

“……喂,你也表示点什么吧?”

……。

“……白痴,说什么傻话。”

        

        

         东京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八分。

        

         ……好热。

        

        

[FIN]

  1. 2009/01/29(木) 22:5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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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那些流逝的岁月。
然后,即使有再多遗憾也请面带微笑地挥手,同过去的日子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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